| 我的兒時回憶- 一位88歲老人的快樂童年 |
| 發布日期:2018/3/4 發布者:佚名 共閱58033次 |
又到了大年初二,那天是我88的生日。我也記不清自己確切的陽歷生日是多少號,所以身份證上的號碼就是這個陰歷的日子。每天我都與一群老頭老太在樓下小花園里孵太陽,我們都是一樣的,仿佛都不生活在歷史書上的年代里。 爹爹的樣子在我的心頭已經極淡,晚上和小外孫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今天電視里演的有個戴著小圓眼鏡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,我想可能爹爹就是這個樣子吧。我們葉家到阿爺這一代祖傳八世都是眼科郎中,因為阿娘心疼爹爹,嫌作醫生太辛苦,到了爹爹這里,葉家懸壺濟世的經營就斷了。爹爹長到18歲就在城里錢莊上做“阿大先生”,每天坐著甬江上搖櫓的小船擺渡到對岸做事。休息的日子也會到家附近的慈恩堂幫忙,給那些沒有錢看毛病的莊稼人號脈開方子。阿母也是村里數一數二的能干女人,在當時一個鄉下女人能夠攢錢是一件非常不易的事情,她一邊顧家一邊幫人扎紙筮,阿母的手極靈巧,做出來的東西又快又好,一個月也能掙到好幾塊白花花的大洋。葉家雖然田產不多,但也在莊上算是一戶好人家。 很小的時候,阿娘給我纏過小足。頭一天,我就疼得直哭,連走路也不行。看著我淚水漣漣的眼睛,阿娘終于打消了念頭。我也被送到私塾去讀過書,可是在去學堂的路上有一段墓地。和我一起去讀書的三弟最喜歡搞鬼,一天早晨他把棕箬殼偷偷扎在我的麻花小辮上,我天生膽子就比較小,走到墓地的時候就特別害怕,腳步也比平時快了許多,背后辮子上的箬殼就發出了聲響,我以為有鬼跟在身后,嚇得一路哭著跑回了家。隨后大病了一場,從此就再也沒有去學堂念過書。我現在識得的幾個字,還是等到解放后,兒子上小學的時候,白天他在學校里學幾個字,晚上就在燈下教我幾個字。現在上了年紀,眼睛也不比從前好使,但還是喜歡靜靜地一個人坐在窗前用放大鏡看看醫學方面的雜志,老年人對自己的健康問題總是比較關心的,能夠識幾個字,也總是件有用的事情。 因為我們鎮海那個時候已經與外頭聯系很多,真正安心務農的人很少。白天男人們大多都到城里做事,而女人們在家里忙家務活兒,而像我這樣的女孩家就待在家里玩。那個時候大哥已經到上海來跑生意,我就天天粘著阿嫂,情同手足。我們在一起推牌九,賭小錢,玩起來就忘記了時間,常常遭到阿娘的嗔怒。東洋人打進來以后,我們又一起逃到了上海。現在兩個人都已白發蒼蒼,一個住在長寧區,一個住在浦東。阿嫂已經九十多歲,身體時好時壞,臥床的時間也比較長。我們偶爾在電話里通通話,但很少走動。然而只要一聽到她的聲音,我的心頭就會一熱,小時侯的那些事情仿佛又在眼前了…… 一到夏天,爹爹就會買許多茶葉回來。每天我和阿嫂就會按照他的囑咐,天不亮起床,到廚房里燒上幾大鍋的茶水。等到天一亮,就到村頭的路邊支起一個白色小帳篷,搬來桌子和幾把椅子,在桌上擺白瓷水壺和干凈的茶杯,供路人任意取用。我和阿嫂就拿著涼扇在旁邊打著,一邊說話一邊驅走飛近的蒼蠅。每當夜色臨近,帳蓬里上起一盞昏黃的煤油燈,這時爹爹往往已坐在我們身邊,對我們講起當日城里發生的一些新鮮事。就在這斷斷續續的說笑聲里,夜色濃了,不遠處的甬江上漸漸起了霧…… (本文由葉瑞蘭口授,孫驪記錄、整理) 后記: 看到“搖籃網”征文活動的告示以后,我原本打算寫一篇自己的童年瑣憶。正在搜腸索句之際,不想被我奶奶知曉,她老人家竟對這個話題頗有興趣,給我講述起了她的童年生活。 奶奶于1912年出生在浙江鎮海(現并入寧波市),也是一位跨世紀老人了。她的童年,算來應該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。現在的年輕人,可能對那個時代的生活聞所未聞。因此記述一位七八十年前浙江鄉下小姑娘的童年,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。我總在想,當我們88歲的時候,會有怎樣的童年回憶呢? 奶奶雖然識字不多,但口才頗佳,本文基本上采用的都是她的原話,我只是稍加整理而已。文中有幾個方言詞匯,恐網友不明,注釋如下: 阿大先生:寧波人稱呼“帳房先生”。錢莊的“阿大先生”,想來就是現在的銀行信貸部經理。 阿娘:寧波人稱呼“奶奶”。若稱呼母親,則寧波話中為“阿姆”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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