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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盈盈的好媽媽

這幾年，每當坐在車里，看到道路兩旁散落的樹枝就很心疼，手有些癢。一直想著小時候揀樹枝、拾柴禾、收楊樹葉子燒火的情景。要是能揀點樹枝運到郊區的婆婆家該多好。無奈運車樹枝還不夠我們的油錢，所以，我的想法也多次被老公給打壓下去了，但那散落的樹枝卻讓人可憐。

周末回婆婆家的老院子。清晨，很早就被公雞吵醒，起來后忍不住來后院拔草松土。拔雜草的時候，仿佛自己就是那田間的苗，猶如拔去心中的草，自己都輕松很多。此時此刻，心無雜念，專注的只是手下的雜草。松過土的香菜一棵一棵都很精神。時時勤拂拭，勿使惹塵埃。

下午，太陽正曬，我沒法在院子里除草，渾身的力氣沒處使，又不愿讓自己揪這么閑著。就鼓動大家揀樹枝去，道路兩旁有陰涼。路邊樹枝很多，不愁揀，但我擔心的是怎么運回來。這次老公很高興地說他來為我蹬三輪。婦唱夫和，我們就蹬著三輪出發了。村邊的公路就是我們的目的地。

其實干與不干，往往就在一念之間，我多年的夙愿終于實現。老公這次也很支持我。清風拂面，樂趣就在彎腰一瞬間。公路上往來的行人，怎么能體會到其中樂趣呢？不一會的功夫，我就揀了好幾堆樹枝，放滿一三輪車，準備讓老公給先運回家去。

但樹枝放好后，我又瞅著滿車的樹枝發愁了。我們出來得急，忘了帶根繩子攔上樹枝。我口里埋怨著自己疏忽，問找點什么來捆上呢，但眼睛卻上下打量著老公，琢磨著從他身上找點什么來。老公好像明白了我的心思，說運動褲上還有個細繩子可以貢獻出來。他邊說邊給我演示，說自己腰粗，那腰帶本來也沒用上，說笑著就把腰帶抽了出來。

我和老公押著這一車柴禾，驕傲地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我們遠遠就聽到村里有人在驚嘆“呦，揀樹枝哪！還不少！”研究生還揀樹枝，在他們眼里很新鮮。再說，家家現在除了燒煤就是煤氣，還有誰去揀樹枝啊。大家三三兩兩蹲在墻根前面聊天打牌下棋，和我們打招呼。

我一進家門，就高聲喊婆婆“媽，快來看我揀的樹枝吧。放哪兒呢？” 話一出口，就覺得自己有點象相聲《釣魚》里的那位，恨不得把滿院子的人都招呼出來。我們把樹枝堆放到門口內側的的東南院墻根下。

“在農村真好，一會兒功夫柴禾就解決了。”我隨手用婆婆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
婆婆笑吟吟地說，“可不是，揀點柴禾就能做飯哪。”

大哥這時剛進院子說，“揀點楊樹枝條，槐樹有刺，扎手。”

“大哥，你就別挑了，揀樹枝還挑三揀四的，有樹枝揀就不錯了。”我笑著回答他。

我們緊接著又回到路邊，這次，兩歲的小女兒盈盈也跟著我們一起去。盈盈的小手里也揀了幾根小樹枝，緊緊地攥著。

她大概一歲半剛會走的時候，也就是去年入秋的時候，就在小區的林蔭道上拾落下的細椿數枝條。那幾天，我下班回家，經常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小把小細枝條。女兒撿回來的寶貝，我珍藏好幾天才不得不扔掉。她很有點象我小時候的樣子。大嫂不止一次跟我說，那時她帶著三、四歲的我，從村這頭去村那頭串門。一路上我就跟在人家后面，自動揀了一小抱秫桿節。大嫂說我從小就會過日子。這個故事跟我說了不止一遍，但我一點也不記得了。

我問女兒，“盈盈，揀樹枝做什么？”

“留著給奶奶燒火”，小姑娘認真地答道。

回來的路上，女兒手里還攥著從公路邊揪回來的幾個青麥穗。那該去年麥收的時候，農民在公路上曬麥子灑落的麥粒，今年長出來的。老公哄著女兒說回家燒青麥穗吃。老公埋怨我不小心給弄丟了，我一心惦著自己滿車的柴禾。

不一會兒功夫，我們已經揀回了3三輪車樹枝。我叮囑婆婆，明天在外面的涼灶上柴鍋燉魚，千萬要用我揀回來的樹枝。

隔天，涼灶里的樹枝，噼啪作響，燒得真旺。